我在一场酒局上和聂靖澜重逢。觥筹交错间,他坐着,众星捧月,我站着,沉默寡言。这个场景多年前时常出现,只不过位置是完全反过来的。此时想来,聂靖澜对我的怨恨并非全无因由。只是谁会轻易承认自己有错呢,尤其
《淼淼成澜》情节紧扣人心,是谢长欢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现代言情小说,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。讲述的是:聂靖澜勾着唇笑:“下次一定遵命!”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这话有歧义,但也懒得解释,告诉他家里的地址后就……
我和聂靖澜的故事,像极了烂俗的言情小说。
最初注意到他,不过是因为室友们经常提到他,人帅才高脾气臭,出了名难啃的骨头,连我们系花都在他那里铩羽而归。
恰好去年的系花评选我以两票惜败,一直耿耿于怀,便打算拿下聂靖澜来证明自己。
首先是想尽各种办法出现在他周围,但他的生活实在单调无趣,加之他始终无视我,没多久我便失了耐心。
又改为用钱砸,各种书籍、零食、礼物甚至游戏装备一股脑的送过去,被毫不留情全部扔了出来。
我觉得受辱,跑去质问他为什么要狠心伤害一个喜欢他的人。
聂靖澜却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:“喜欢?花钱雇人占我旁边的座位、挑选的书籍也不是我的专业、甚至不知道我根本不打游戏……原淼,我从没见过谁的喜欢是这样。”
寥寥数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,第一次觉得无地自容。
自小家境优渥又是独女,我被父亲宠的不像样子,在我有限的认知中,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花钱得到的。
比如限量版的芭比娃娃、绝版的藏书名画,抑或被别人买走的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。
随心所欲的优越感让我忽视了聂靖澜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也让我碰了好大的钉子。
但我并不打算放弃,如果说最初是抱有目的的,从那之后我才开始真正想要去了解他。
聂靖澜没有朋友、不爱笑、很节俭、总是自习室里最后离开的人。
很多人在背后吐槽他假清高不合群,还有人恶意扒出了他的家庭情况,单亲、清贫、没有背景……由此便又多出了一个嘲讽他的理由,且更加肆无忌惮。
某次竟然在食堂公开内涵他吃的饭菜还不如自家狗吃的,气得我端起餐盘就扣在了对方头上。
聂靖澜却不生气,甚至对我勾了勾唇角:“有什么看不惯的,你用钱侮辱我的时候,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我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,生生憋红了眼眶,最后也只能道了个歉,再也说不出其他。
或许要同他经历一样的落魄,才能对他的过往感同身受个十分之一吧。
一念及此,我决定去他打工的餐厅里兼职。
聂靖澜见到我有些惊讶,更多的是不耐烦,大概以为我又是一时兴起或者来作秀的。
我憋着一口气,也不和他多说,只是卯着劲的工作,几天下来累的腰都直不起来。
靠在后门的巷子里给父亲打电话,自然不敢说我是为了追男人,只说是为了锻炼自己。
父亲心疼地连声叫我宝宝,最后却还是鼓励我自立自强,语气中掩不住的担忧和欣慰。
如果我足够细心,当时就该察觉到父亲的反常,他从来不舍得我受一点委屈的。
可是聂靖澜来了,他倒完垃圾从我身边经过时,扔给我一盒膏药。
很便宜的包装,味道却很冲,跟我偶尔在他身上嗅到过的一样。
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回去吧!”
我才欢欣了一半的胸口立刻像被石头堵住一般:“你说的是哪里我不该去,这里,还是你的身边?”
他不说话,抬脚往回走,我在他身后大喊:“你等着看吧,这两个地方我都会坚守住!”
说大话容易,真要做到很难,不管是餐厅的工作还是追到聂靖澜。
几天后的夜晚,我遇到了点麻烦。
餐厅里的客人借着酒疯对我动手动脚,我哪忍得住,拿着酒瓶给他开了瓢。
不就是赔钱嘛,我有。况且错不在我,餐厅也是有监控的。
所以在聂靖澜警告我快走再也不要来餐厅时,我还满不在乎的振振有词,结果下班就被几个壮汉给堵了,凶神恶煞地说要给我好看。
我吓的连连后退,忽然从二楼泼下一盆热水,浇得那几个人鬼哭狼嚎,聂靖澜跳下来拉住我就跑。
他的手掌很热,当晚的夜风很凉,我被他鼓起的衬衫蒙住脸,爱意在黑暗中疯狂滋长。
后来我曾无数次猜想,聂靖澜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。
如果没有,那他奔跑时回头看我的眼神不该那么温柔;如果有,又怎么忍心对我那样决绝。
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,直到我看到那支钢笔。
是我在餐厅打工时用来记单的,被堵那晚逃跑以后,我俩双双失业了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回去过……
我长叹口气,侧躺在汽车后排座椅上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是个陌生号码。
聂靖澜急切的声音传出来:“你拿我笔了?还给我。”
“那笔本来就是我的,我只是拿回来而已。”
对面沉默许久,挂了电话,黑掉的手机屏幕映出我泫然欲泣的脸。
回到公司后,黄姐兴奋地抱住我,直夸我厉害,连聂总都搞得定。
聂氏已经通知她合作继续,明天开始拍摄广告。
小说《淼淼成澜》 第3章 试读结束。